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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erature

天運號 (The Fortuna)

天運號 (The Fortuna)
Artist
茶渣
Artwork Title
天運號 (The Fortuna)
Medium
Play
Creation Year
2024

Description

In 1979, the Fortuna, carrying over 2,600 Vietnamese refugees, entered Hong Kong waters. The government intercepted the cargo vessel and refused its request to dock; the refugees were stranded at sea for four months.

Judge's Comment

The historical backdrop of this short play is real. The following are the historical facts: on 7 February 1979, a Panama-registered ship owned by a Hong Kong company — a converted cargo vessel called the Fortuna carrying 2,600 Vietnamese refugees — was refused entry by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and forced to anchor in nearby Hong Kong waters. The government and those on board remained at a standoff for several months; on 27 June of the same year, crew members forcibly cut the anchor chain, and the Fortuna drifted and ran aground at Lamma Island, whereupon the boat people were given temporary shelter. The work draws on this event to create a short play.

Traditional spoken drama tends to be built around the formula of "contradiction — conflict — resolution," from ancient Greek and Shakespearean works to Chinese classical plays such as The Orphan of Zhao. However, not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resolves cleanly, and modern drama does not always follow this model; some works present the contradiction and conflict but offer no resolution, leaving space for the reader to think and explore — this work takes roughly that approach. The plot opens and closes with two rounds of debate among five elected representatives on the ship, during the Fortuna's period at anchor, on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to cut the anchor chain: if they don't cut it, the future is bleak and the typhoon season is approaching, making it dangerous to remain at sea; if they do cut it, the ship might drift ashore and allow everyone to remain in Hong Kong, or it might drift out to sea and sink. The author articulates the objective dilemma clearly, and the writing conveying the competing views is accomplished; the handling of plot and characterisation are both good. However, the story ends before the conflict reaches its climax, and the nature of the contradiction underlying the two opposing courses of action remains somewhat vague — is it a moral question? A question of courage? Or an inability to calculate the odds of survival? With a little more development, this could be an excellent piece.

— Lian Yi-zheng (練乙錚)

Original Work (原文)

《天運號》 編劇:張雁華

第一場

【雷雨聲中,夾雜著海浪拍打船隻的聲音。】

【船上人聲吵雜。】

【一把沙啞的男人聲線,正在唱票。】

旁白: 醫生一票,醫生一票,醫生一票,陳福一票,黎伯一票,副船長一票,副船長一票,醫生一票,陳福一票,阮氏紅一票⋯⋯

第二場

旁白: 1979年,一艘載住2600個越南難民嘅貨船「天運號」,喺越南出發,先後登陸菲律賓,被當地政府驅逐之後,二月駛入香港海域。港英政府當然冇咁順攤啦,派出水警攔截貨船,唔畀班難民靠岸,兩千幾人被迫喺海上滯留足足四個月。

始終再等落去,都唔係辦法,於是船上嘅人決定用投票嘅方式,揀選去五個人,代表呢二千幾個難民,去商討一個方案,解決呢個僵局。

【五人的腳步聲。】

旁白: 呢五個人將會喺船艙嘅駕駛室開會,分別是醫生、後生仔陳福、副船長、黎伯和阮氏紅。最後一個行入去嘅係阮氏紅,佢停喺艙門前,猶疑不決。

阮氏紅: 我都係唔放心。

黎伯: 去邊啊你?

阮氏紅: 阿叔,你做下好心,唔好攔住我。嗰仔唔喺側邊,我個人就囉囉攣。

黎伯: 而家唔係講玩,出出入入,你當自己屋企啊?

阮氏紅: 一係畀佢坐隔離,佢好乖,唔會亂插嘴㗎。醫生,你見過阮明,佢好乖㗎,你話係咪?

醫生: 我哋大家都冷靜小小,阮大姐,我哋呢個係閉門會議,唔方便有其他人。我知你心掛掛,之不過阮明有其他太太幫手睇住,萬一⋯⋯我係話萬一,有啲咩事,佢哋會入嚟通知我。阮明食咗藥都要休息,我哋早啲開始早啲完,仔仔瞓醒咪即刻見到媽咪。

阮氏紅: 我一個女人仔……

陳福: 我哋呢度就係差咁個女人,揀你嘅人一定有啲嘢,係想你代表女人講幾句。如果你唔想開口唔緊要,舉手投票都得。

阮氏紅: 後生仔,我咩都唔識㗎⋯⋯

【副船長走到艙門附近,艙門被關上的聲音。】

副船長: 大家坐埋一齊,唔好掂到啲「制」。早啲傾完,等阮氏返去湊仔。

旁白: 阮氏紅望住身後嘅門被副船長刪埋,唯有靜靜坐低。後生仔陳福喺側邊拍拍佢膊頭。大家圍住駕駛艙入面嘅枱,坐埋一齊。醫生坐喺中間,副船長同黎伯坐喺兩邊,阮氏紅同陳福就互相對住。呢場關乎人命嘅討論,就係咁揭開序幕。

醫生: 好,我哋每個人都講吓⋯⋯

副船長: 【打斷】醫生啊,既然要講,不如我講先。先小人後君子,有啲嘢我要事先講明。一、我唔同你哋,我唔係走難,有咩事,我係唔會同你哋共進退。二、收你哋錢嘅係船長,你哋啲黃金喺佢度,我只係打份工㗎啫。

陳福: 之但係副船長你嘅決定,唔淨止影響你自己,仲有大家嘅集體利益。

副船長: 啱啦,後生仔!呢個亦都係我想講嘅第三點,我冇爭住做出頭鳥,係你哋嘅人揀我出嚟,「代表」呢個名係你哋呃落我度。同埋最後一樣,而家船長畀你哋嘅人挾持,如果隻船有咩問題,要整、要賠,我係唔會孭飛。如果大家聽完,覺得唔啱嘅,我就至多唔出聲,等到夠鐘就出返去。

阮氏紅: 【嘆息】大家坐埋同一條船⋯⋯

醫生: 【打圓場】副船長幫咗我哋咁多,之前拆個燃油缸畀大家煲粥水食,等班細路唔使挨餓,我哋好多謝你。所謂幫係人情,唔幫係道理,肯幫手我哋感激,想低調啲嘅我哋都諒解。

副船長: 多謝就免啦,我做人好實際,有嗰句講嗰句。

醫生: 副船長講咗佢嘅唸法,大家如果有咩其他嘅擔心,都可以輪流講下,順便介紹埋自己,講下點稱呼。

黎伯: 仲介紹啲乜啊?佢係副船長,你就係救苦救難嘅醫生,加埋個專門搞事、搏出位嘅𡃁仔陳福。呢度得我同大姐係啲冇人識嘅蟻民。我講先,本人黎亦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呢度仲講尊卑輩份嘅,就叫聲黎伯,我都仲受得起。大姐,到你啦。

阮氏紅: 叫我阮氏紅就得啦,我有個仔叫阮明,今年十四歲,多得醫生之前救返佢。我講嘢唔叻,大家包容啊。

黎伯: 好!直接入正題。

陳福: 等陣。

黎伯: 又點啊?陳福。

陳福: 開始之前,我提議所有討論都必須保密,包括投票都要匿名。

醫生: 呢個建議的確好,如果開名,大家就唔敢出聲。

眾人: 好啊⋯⋯應該係咁⋯⋯

黎伯: 【打斷其餘四人】唔得!到時死咗人,咪又冇人負責。

【沈默。】

【陳福率先開口。】

陳福: 黎伯,以前嘅事,你要怨我,我都冇辦法。一百個人跳船,冇錯係一個集體行動,但每個人都係用自己嘅自由意志去做決定,你嗰仔都唔例外,佢要為自己嘅行為負責⋯⋯

黎伯: 唔係你提出,我嗰仔會跳落海?初初就話全體,而家就你死你事,你陳福命大,我黎亦雄而家冇仔送終。

副船長: 你哋啲婆婆媽媽嘅私人恩怨,我唔理。行船咁多年嘅經驗話我知,想要前行,就唔好向後望。既然你哋都冇晒退路,剩低可以做嘅就係合作。

黎伯: 好,你哋話唔開名,咪唔開名囉,到時大難臨頭,後果自負。

副船長: 無論點,以前嘅嘢已經返唔到轉頭,但至少切斷錨鏈呢件事上面,你哋一定要達成共識。做定唔做,出面兩千條人命就睇你哋。

醫生: 冇錯,兩千幾條命,有啲救得返,有啲救唔返,但係剩低嘅,我想救到幾多得幾多。

【沈默。】

阮氏紅: 如果真係切斷錨鏈,會點㗎?

旁白: 阮氏紅問完,大家都唔敢出聲,就連最專業嘅副船長都冇開口。醫生望左副船長一眼,就答阮氏紅。

醫生: 會傾側、或者喺海面漂流,趁住漂流,就有機會靠岸。主要係視乎當日嘅風向,同埋海面情況。

黎伯: 即係等到好天嗰日郁手,我哋就有機會埋岸啦?

醫生: 可以咁講。

【沈默。】

阮氏紅: 副船長?

黎伯: 呢度你最熟,你幾大都up個頭,出句聲。

副船長: 埋岸的確係有可能,不過實際係點,就好難講⋯⋯

醫生: 如果計算吓天氣嘅因素⋯⋯

副船長: 冇人知,切斷錨鏈嘅後果冇人知。

醫生: 我哋有機會上岸。

副船長: 呢個係假設,最壞情況係成㗎船沉晒落海。

黎伯: 沉船?喂,咁大㗎船沉晒,我哋啲老坑咪等死。

阮氏紅: 仲有咁多細蚊仔,一家大細,有老有嫩,好多都唔識游水㗎喎⋯⋯

醫生: 大家又唔使咁擔心,只要我哋計啱個風向,加埋副船長肯幫下手⋯⋯

副船長: 【打斷】海係天,天係冇得預測。

【沈默。】

阮氏紅: 醫生,既然副船長都咁講,咁危險,真係搏得過咩?

陳福: 【打斷】我認同醫生嘅講法。切斷錨鏈係我哋最後、同唯一嘅機會。

黎伯: 陳福,今次唔同之前啊。上次跳海,我嗰仔浸死,你話佢自願跳嘅。

得,我拗唔贏你。但若果今次出事,係全村人一齊陪葬㗎。

陳福: 你哋仲唔明我哋而家嘅處境咩?政府係唔會同情我哋㗎。【一頓】我哋做左咁多嘢,絕食、跳海、求佢、兇佢⋯⋯乜都做齊。等落去,唔知等到幾時。

黎伯: 等,至少可以保住條命⋯⋯同你一齊跳海嗰班𡃁仔,咪又係畀水警捉返嚟,你唔好唔記得,有人返唔到嚟。

陳福: 如果有日政府斷水斷糧,我哋點啊?如果佢有日用槍頭指住我哋,逼我哋走,咁點啊?上岸,先有機會留低。

阮氏紅: 唔使下下都咁激進嘅。上次醫生提議絕食,之後啲伙食仲好咗啊,我哋隔一排再試吓⋯⋯

陳福: 【語帶諷刺】絕食完,伙食好咗喎,遲啲可能仲有鮑參翅肚添。

阮氏紅: 【尷尬】我都係有嗰句講嗰句啫。

醫生: 阮大姐,陳福唔係咁嘅意思。絕食已經係我嘅最後一著,但係輿論呢啲嘢,大家當睇場表演,湊完熱鬧就算,過咗幾日已經冇人記得。我當然都覺得好心淡啦,但事實就係,絕食改變唔到任何政府嘅決策。

我認同陳福,割斷錨鏈係冇辦法之中嘅辦法。再加埋好快就六月,萬一打風,留下船上就更加危險。希望黎伯、阮大姐你哋都明白,如果真係實行呢個計劃,我哋都會睇點樣照顧老人家同小朋友,令大家可以安全著陸。

副船長: 我對切斷錨鏈好有保留,但如果你哋決定咁做,我會叫船員,睇下點樣配合。

醫生: 或者大家都靜靜地唸下,跟住我哋就投票啦。

阮大姐: 嗯⋯⋯唸多下先⋯⋯

旁白: 於是乎,五個人各自坐埋一邊,唸咗一陣,就將佢哋嘅意向寫係一張紙仔上面,再放入一個密封嘅盒。

醫生: 支持一票、反對一票、反對一票、支持一票【一頓】最後⋯⋯

【一記響雷,接續大雨連綿的聲音。】

第三場

旁白: 投票過後,呢班難民照常係船上生活,繼續漫無止境咁等落去。直到一日,黎伯竟然主動召集一個會議,叫齊五人小組,再次嚟到船艙嘅駕駛室。

【關上船艙大門的聲音。】

醫生: 黎伯,你係咪改變左唸法,先叫我哋嚟?

陳福: 大家都見啦,呢個星期照舊病嘅病,餓嘅餓,好多人都開始不滿,大家都唔想等落去。

黎伯: 陳福你果然係好關心大家,連人地不滿,你都知得一清二楚。

陳福: 黎伯,你叫齊咁多人,有咩就照直講,唔好喺度單單打打。

黎伯: 好啊,竟然今日係我叫齊大家嚟開會,咁就我講先。上次投完票,大家集體決定唔割錨鏈,但陳福暗地裏夾埋幾個死𡃁仔,唸住自己郁手。

陳福: 呢個係你片面之詞。

副船長: 我嘅船員已經同我講咗,你問佢哋借咗幾把鋸。

陳福: 咁又證明到啲咩?

黎伯: 哇,想死口不認啊?你以為啊⋯⋯

阮氏紅: 【哭哭啼啼】唔好意思,我知大家講緊正經嘢,我都唔想阻住你哋。

但係我呢排真係冇心情,今次真係幫唔到大家啦。

醫生: 我哋都唔希望勉強你,節哀順變。

黎伯: 我明你心情,我嗰仔死嗰陣,我都係咁。你話我哋啲老坑,都半隻腳踩左入棺材,去邊唔好啊。咁搏命,咪又係為左啲細路⋯⋯

阮氏紅: 醫生你千祈唔好咁講,你幫左我哋兩仔乸咁多,冇你,阮明邊到捱到今日啊。都係整定㗎,一個人有幾多福氣,享受到幾多,都係個天話事。遇著你,我哋已經好好彩。

醫生: 千祈唔好咁講。

黎伯: 醫生,你唔使喺度演好人啦,關心呢個,關心嗰個,我睇怕你都係半斤八兩,一擔擔㗎咋。陳福雖然唔講承諾,但醫生都一樣唔執輸㗎,拉埋啲船員枱底交易,夠晒自私自利,你話係咪啊醫生?

阮氏紅: 黎伯,你冇證冇據,千祈唔好亂講。

醫生: 阮大姐,等我解釋畀黎伯聽啦。前排有病人,所以我用自己嘅黃金去換咗啲乾糧畀佢。我明白呢啲私下交易係唔應該嘅,但係個病人情況好危急,身體已經好虛弱,再唔補充營養,可能⋯⋯【一頓】唉,我冇晒辦法,唯有出此下策。

阮氏紅: 醫生都係好心⋯⋯

黎伯: 【打斷】閘住!咁晤見咗嗰件救生衣,唔知醫生你又係送咗畀邊位病人啊?

醫生: 救生衣?我唔知你講緊咩。

黎伯: 副船長,不如你講下船上嘅物資係點分配?

副船長: 所有船上嘅物資都會存放喺倉庫,而且有船員負責定期點算。而且所有人出入倉庫都要登記,任何物資有缺漏,只要翻查紀錄,就可以知道係咩人所為。

黎伯: 簡單啲講,我淨係想問醫生,將嗰件救生衣送咗畀邊個病人呢?

醫生: 只係不時之需,放住喺度。

阮氏紅: 因乜解究,要救生衣啊?

黎伯: 咁就要講返啱啱陳福背住大家搵鐵鋸。割開錨鏈,隻船唔知飄去邊,自然就要救生衣保命啦。

醫生: 咁上星期,黎伯你突然發燒,唔食我開嘅藥,堅持上岸又係為啲乜?

陳福: 睇怕係詐病,趁住去醫院嗰陣,就想收買警察,借啲意上岸咋。

黎伯: 我嗰陣同阮氏紅嗰大仔阮明一齊上岸。

陳福: 但而家死無對證,你講乜都得。

醫生: 黎伯,你又畀咗幾多錢畀副船長,要佢畀你睇物資紀錄啊?

副船長: 你哋嘅事,你哋自己傾掂數。

陳福: 副船長,你既然講到所有物資進出都有紀錄,你又點會唔知呢啲幕後買賣?全部嘅救生艇、救生衣都把控喺你手上,只不過係價高者得,邊個有錢就賣畀邊個啫。

阮氏紅: 夠啦,大家都唔好嘈啦,有邊個唔係顧住自己條命先得㗎⋯⋯我明㗎,你哋有幾個錢,又讀得書多,識為自己打算。但大家話晒都坐埋同一條船,條錨鏈切唔切又點,到時邊個死咗,邊個冇事,咪又係嗰天話事。我哋全部人都係賤命一條,聽天由命。只不過,大家聚埋一齊,至少有個照應。

【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阮氏紅: 等我去睇下。

【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阮氏紅: 夠鐘食飯啦,政府啲飯盒送到左,大家食飯先啦,食飽再算。

黎伯: 有飯落肚,就至緊要。

阮氏紅: 豬皮、肥豬肉、雞翼尖⋯⋯以前舊肥豬肉梗係留畀嗰仔,而家終於有得食

醫生: 我上船接啲病人,聽出面啲人講,呢啲係香港叫皇家飯。

黎伯: 哇,我地咁威啊。

陳福: 皇家飯即係阿公請嘅,唔使錢,即是話係監躉食嘅。

黎伯: 人賤,就命賤。食乜,仲有有乜所謂啊。

阮氏紅: 哇,監躉都咁好餸,到左香港仲愁冇得食啊?

黎伯: 我地未上岸都食到,埋左岸囉,山珍海味、乜都有⋯⋯

阮氏紅: 副船長,你行去邊啊?

旁白: 副船長行去艙入面一個緊鎖嘅木櫃,拿咗支酒出嚟。大家輪流傳咗一圈,每人一啖,特別暢快。

黎伯: 副船長咁大方啊?

副船長: 六月好快就打風,到時我哋就危危乎啦,唔趁有命飲,唔通等到死咗奠酒先嚟飲啊?

【黎伯和陳福同時笑出聲。】

副船長: 笑咩啊?呢支好嘢嚟㗎,唔趁而家飲,遲啲打爛就冇㗎啦。

【阮氏紅和醫生也相視而笑。】

阮氏紅: 副船長,你啱啱話我哋⋯⋯

副船長: 啱啊,我哋⋯⋯【想了想】係啦,我哋⋯⋯可以繼續未?

【風浪聲。】

【全劇完。】